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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/10/14
《我離開以後,請把我撒在新宿二丁目》:即使只能再活一天,我都要繼續推廣預防愛滋

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
日本NHK專題報導:創辦同志雜誌的編輯、日本藝能界首例同婚的女演員、酒吧的媽媽桑、女老闆……各有各的風情樣貌,各有各的愛恨情仇,他們如何在變與不變的日子裡,抬頭挺胸活出彩虹的驕傲。

文:長谷川晶一

Episode 01 如果我死了,請把骨灰撒在這吧……
(前略)

創辦同志雜誌,不被愛滋打倒

正當長谷川感到迷惘時,一位多年熟識的媽媽桑問他:「我最近計畫辦本同志雜誌,你有沒有興趣參一腳?」

當時是1993年,也就是在他染病後的隔年。

「那個時候,新宿二丁目的同志酒吧流行用錄影帶打響自家名號,結果沒多久市面上就出現了海盜版,有些甚至還在老牌雜誌上大打廣告。那位媽媽桑為了與之抗衡,便興起了辦雜誌的念頭。她知道我是做這一行的,所以我自然成了她的不二人選。不過,當時負責編輯的只有兩個人,其中之一還是我,因此我除了要撰稿,從拉廣告到跑業務,也幾乎是一手包辦。」

當時的同志雜誌有所謂的「五強」。

這五家雜誌分別是《薔薇族》(第二書房)、《亞頓》(Adon,砦出版)、《三仔》(太陽出版社)、《男同志》(The Gay,雜民之會)與《參孫》(Samson,海鳴館)。由長谷川操刀的《Badi》(泰拉出版)創刊以後,馬上成為後起之秀,挑戰五強的地位。

而這五強的創刊年,分別是《薔薇族》的1971年,《亞頓》與《三仔》的1974年,《男同志》的1981年,與《參孫》的1982年。

《Badi》便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,橫空出世的新雜誌。就連日本知名藝人貴婦松子(按:日本專欄作家、評論家、異裝藝人和主持人,總是自嘲外型像巨型妖怪。現在是日本主持界數一數二火紅的男大姐)也曾是編輯部的一員。

不過,當時與長谷川一起奮鬥的編輯實在少得可憐,其中之一就是小倉東——他在新宿二丁目開了一家「娘炮玄學」(Okamalt)圖書咖啡店,後來也曾以「瑪格麗特」(Margaret)的藝名化身變裝女王。

「公司高層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經營計畫,是我與小倉拚了老命、好不容易才拼湊出一期。例如,創刊暖身號的《男同志字典》,比照字典的形式,將與男同志相關的知識,按照英文字母A到Z來排序。這就是小倉的點子。」

當時,高層只有一個要求,那就是不碰愛滋病與性別平等教育(以下簡稱性平)這兩大議題。所謂「性平」,就是透過同性戀解放運動(Gay Liberation)等的推動,藉此消除社會大眾的性別歧視。

由於此議題涉及層面非常複雜,對於高層來說,是禁忌話題。

「坦白說,這本雜誌走的是娛樂路線,上面會有這方面的顧忌也不難理解,就我個人來看,性平倒也不是這本雜誌的重點。

「不過對於愛滋病,我卻相當堅持,只要我長谷川在的一天,就不會放棄。於是,大概在雜誌出到第二期,還是第三期的時候,我就在董事會上當眾出櫃:『報告董事長,其實我是HIV帶原者……。』」

沒想到,董事會最後竟然點頭,讓長谷川開闢「帶原者交流網」的專欄。老實說,就當時社會氛圍來說,這個議題不僅過於敏感,也是冷門題目。所幸這本雜誌沒有長谷川就辦不下去,所以高層也別無選擇。

於是,長谷川便一點一滴的編織出HIV感染者的交流網。

「後來,也有人請我去演講。當時,我是以真實姓名出席活動。因為,如果用假名的話,肯定被竊竊私語:『看吧,他自己也覺得丟人,才這麼偷偷摸摸的。』」

由此不難看出,長谷川的決心與放手一搏的覺悟。

其實,他真正想說的是:「我就只是運氣不好,染上HIV病毒而已,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得哭一輩子。」

我願意原諒你
當你露出陰莖,

粗魯的插入我毫無防備的肛門。

當你在我柔弱的直腸裡,

盡情的噴射精液。

當你讓我背負,

肛交高潮的業障。

當你在我體內,

留下HIV病毒卻揮手而去。

這一切的一切,我都選擇原諒你。

——摘自《熊夫人的告白》

其實,長谷川與《Badi》的淵源也不過才大半年的時間。

「當我接下這本雜誌的時候,就有熱度頂多持續三年的心理準備。這完全是我自己的個人經驗。因為大家一開始都是每期必看,但等到真正踏入同志圈以後,這些雜誌對他們來說就太小兒科了。與其如此,倒不如比照豪華便當的概念,讓雜誌內容應有盡有、包羅萬象,滿足所有讀者的喜好。或許是我矇對了市場走向,加上從其他雜誌搶到不少廣告。《Badi》雖然是新創刊,卻也立即打出名號。」

即使只能再活一天,我都要繼續推廣預防愛滋

他調皮的笑著說道:「於是,我便順勢以功成身退為由,腳底抹油,就是一個字——溜!」

長谷川離開以後,《Badi》的發行量仍然不斷攀升。當時的網路不如現在發達,因此雜誌的影響絕非今日所能想像。

「其實,《Badi》之所以一炮而紅,應該歸功於小倉擔任總監以後,慧眼獨具的打造出『我是同志,我樂活』的風格。換句話說,這本雜誌成功的關鍵,就是我說的那個豪華便當,我打前鋒做出飯盒,然後他跟著接棒,擺滿各種美味佳餚。」

這種應有盡有、包羅萬象的編輯方針不僅對了市場胃口,而且內容還新奇有趣,讓讀者欲罷不能。於是,《Badi》甫推出便成功擄獲全日本上上下下同志的支持。其中之一,包括後面會提到的HIRO。

長谷川雖然離開了《Badi》,沒多久又創辦了新雜誌《G-Men》。

「這本雜誌的定調很簡單,總歸一句就是『屁孩滾蛋』。因為我要辦的是一本成熟男人逐夢的雜誌。」

成熟?長谷川為什麼會鎖定這個客層?他接著解釋當時的業界生態。

「當時,同志雜誌分為三大類,一個是主攻年輕族群的《薔薇族》,一個是標榜男子氣概的《三仔》,另外一個就是走熟男路線的《參孫》。

「後來加入戰局的《Badi》,則是以外型亮麗的小鮮肉為賣點。因此,我便想辦一本完全擺脫既有框架的雜誌,例如模特兒全是有點年紀又滿臉鬍鬚的猛男之類的。」

這本突發奇想的《G-men》,共耗費他七年心血,對身為主編的他而言,這段日子可說是充滿挑戰。即便他得定期接受治療,日子卻過得比生病以前更有活力、更加充實。

對於最後仍離職,他僅表示:「該做的都做了,也該走人了。」

長谷川說道:「當初《G-men》找我的時候,我只有一個條件,那就是放手讓我一些HIV與愛滋病的報導。所以,每期我爭取到整整6頁,開闢『治療最前線』、『福祉支援資訊』與『HIV患者手札』等專欄。不少讀者來信說:『當我知道自己中標以後,是因為看了以前的期刊,才下定決心去醫院就診的。』當下我心中甚感欣慰。」

對於長谷川而言,他的階段性任務已經完成。

當長谷川得知自己染上HIV病毒以後,也曾茫然失措好一段日子,甚至一心求死。沒想到,上帝又為他開啟了另一扇窗——讓他有機會參與《Badi》的催生,接著又創辦《G-men》。多虧那段時間陀螺似的從早忙到晚,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,才又讓他找回生活的重心,且就此打消尋死的念頭。

「同志雜誌對我來說,應該是老天爺給的啟示吧。與其每天在那裡胡思亂想,倒不如順其自然,反而對自己比較好。」

忙碌的編輯工作,讓他更加精力旺盛,甚至忘了自己有生病這回事。每天就是為工作打拚。

即便如此,長谷川始終留在新宿二丁目。只不過二、三十歲的他,只想發洩慾望;四十幾歲、感染HIV病毒以後,卻是致力於文化事業的推廣。

除此之外,他還濃妝豔抹、穿上華麗的女裝,參加各種變裝女王的活動。同時, 也試著透過不同的舞臺朗誦自己創作的詩詞。

此外,他也十分積極參與HIV相關的其他活動。例如,與流行病學學者四處奔波,就為了在日本六大主要城市,成立HIV防治中心。

而這個舞臺,自始至終都是在新宿二丁目。

然而,在這段時間,新宿二丁目也起了極大的變化。

「我記得,自己剛到新宿二丁目的時候,大家出入這裡都是躲躲藏藏,深怕被熟人撞見似的。但在社會風氣漸漸開放以後,這裡卻不再像從前那樣,有著一層神祕的面紗。這種改變或許對同志而言是友善的,但反過來說,卻也不再是那個我們追求性愛、幻想或淫靡的地方。事實上,有幾家酒吧就是因為這樣才轉移陣地的。」

從前那個神祕又迷人的新宿二丁目,卻成了一個開放的觀光景點。

長谷川笑著表示,這個自己總是三步併兩步每天報到的地方,已不再讓他感到雀躍。不過,即便如此,他仍捨不得離開這裡。

醫療技術的發達與藥物的進步,雖然讓長谷川的病情得以控制下來,但他仍因為糖尿病與高血壓必須定期洗腎,甚至因組織壞死,而失去右腳。

第一次踏入新宿二丁目的他,還是個不到20歲的小夥子,一直到邁入七十幾歲了,長谷川仍然眷戀此地。

他表示:「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在這裡長大的。新宿二丁目可說是我的第二故鄉。坦白說,我們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群怪咖。天地雖大,能夠包容我們的,也就只有這裡而已。其實,只要融入這裡,你就會知道到處充滿人情味,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那些正常人一樣善終,所以總會這麼交代……,」頓了一下以後,長谷川接著開口:「哪一天,我如果真的不在了……就把我的骨灰撒在這吧!」

你或許並不知道,

我血液裡流竄的HIV病毒,

正是支撐我奮鬥下去的力量。

心臟的鼓動,

宛如時鐘般規律滴答作響,

讓全身上下,

甚至連指尖上的每一條細微血管,都隨之奔騰!

即使免疫力不再,

但我的肉身,依然充滿生命力。

——《熊夫人的告白》

書籍介紹
本文摘錄自《我離開以後,請把我撒在新宿二丁目》,任性出版

作者:長谷川晶一
譯者:黃雅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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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NHK專題報導:生と性が交錯する街 新宿二丁目
作者長谷川晶一,日本社會寫實作家,
以六篇貼身採訪的故事,描寫這裡的人們。

創辦同志雜誌的編輯、日本藝能界首例同婚的女演員、
酒吧的媽媽桑、女老闆……
各有各的風情樣貌,各有各的愛恨情仇,
他們如何在變與不變的日子裡,抬頭挺胸活出彩虹的驕傲。

新宿二丁目,這麼一個普通的地名,
許多人卻會不自覺意有所指的說:「喔,那個地方啊……。」

這個地方因背負「同志村」的盛名,便在世人心中烙下盡在不言中的想像空間。
這個現象並非日本人的偏見,
事實上,新宿二丁目在國際間就是這麼一個形象。

在這個東西僅300公尺、南北不到350公尺的彈丸之地,
聚集了大大小小的酒吧。
雖以男同志為主,但也不乏女同志、雙性戀或跨性別者的據點。
就像是一塊磁鐵似的,每當夜幕低垂便召喚各路同志前來舉杯同歡,
有愛慾交錯,更有真性情:

如果我死了,請把骨灰撒在這吧……

從鄉下孩子變酒吧玩咖的他,30歲時曾經一心想死。
「難道因為我是同志,就沒有享受性愛的資格了嗎?
另有需求或目的的人,就該受到譴責? 」
然而,這句話卻拯救了他——「性愛無對錯。」

每一種人生,都值得被擁抱

總是自稱「老子」、「恁祖媽」的律姐,就連地方黑道也敬畏三分。
她在二丁目開的深夜食堂,深受客人的喜愛,已邁入第50個年頭。
既不是女同志,也不是跨性別者的她,說:
「誰餓了,或是想訴苦就來我這,忘卻一切煩憂吧……。」

無須虛張聲勢,做回自己就好

從小到大,她最討厭大人動輒就說:
「男孩子就該怎麼樣!」、「女孩子這樣子不像話。」
但她卻怎麼也搞不清楚,自己到底喜歡女生,還是男生?或者……
好不容易才公開認愛,能真正找到幸福嗎?

在這個情慾流動之地,各種性傾向的人
是如何從徬徨、無助,到站出來為自己發聲?
在時代汰換下,他們又如何活出自己最喜歡的樣子?
六篇人生故事,看見你我身邊最真實的新宿二丁目。


此新聞來源為:The News Lens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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